凌晨四点半-A recurring nightmare
作者:suyi   来源:未知   时间:2020-12-12 23:17

我做噩梦梦见爷爷奶奶双双自杀,场面极其恐怖。醒来整个人是蜷缩成一团的,就真的是蜗牛壳那样的一团,脖子都是弯的,整个人一动都不敢动。
 
这样的类似的梦我这几年做了不下几十次,或者也许快上百了,都是凌晨四五点的梦,都是从爷爷得帕金森综合症开始的。在他的病到了周围人一不在就频繁乱动而摔跤的阶段,我更是每天活在恐惧中,梦里经常是两个场景:一是爸爸突然来学校带我回家,我在车上就会问:“是不是爷爷摔死了?” 二是我目睹爷爷摔跤,每次都无法拉住爷爷。
 
那时候也给爷爷讲道理,叫他一个人单独一定要少走动,可他当场答应,事后总还是不听。我不知道自己那时候为什么凭借对帕金森的浅薄了解,又因为担心,对爷爷进行了不少有意无意的抱怨。我当时就觉得,为什么你这么倔呢,为什么就是不听。我和我的家人把这一切都归咎于爷爷的性格——他没有得病以前就比较霸道,说一不二的,性子也急,坐车车没停稳,已经要开始准备开车门。后来我慢慢去真正了解这个病,才发现爷爷条条都中,才知道帕金森病人的心理问题非常严重,很多都伴随抑郁。不是他不听话,只是他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。而我,当时无知伴随着爱,对他造成的伤害只会更大。如果我早一点肯去了解这些,我就会在他告诉别人看到电视机上有兔子的时候(产生幻觉也是症状之一),帮他向别人解释,而不是让别人嘲笑他而无法辩驳,让他自己也困惑不已。他每晚都睡不好,因为他说每天晚上床上都有好几个人和他挤着,他要分被子给别人盖。每次听到这个,我都好心疼好心疼。
 
说到抑郁,他提过自杀,我完全理解。帕金森患者家属也容易因此抑郁,我也完全理解。后来爷爷和奶奶的关系也更加恶化。爷爷要靠奶奶照顾,可他们那时候本来就不是因为相爱而在一起,婚后又长期分隔两地。这段关系里什么成分都有,就是不太可能有“爱情”。我以为这种恶化是这种关系的延伸。其实并不是,本来人到了老年,互相有个伴,有个照应,该作的妖也作完了,相敬如宾总还是不成问题的。但是爷爷作为慢性病病人,心态变了,奶奶跟着受罪。老天最会开玩笑的是,我奶奶因为衰老听力开始下降,而我爷爷因为帕金森说话越来越轻,轻到我都要听好几遍才听清。他们等于聋子对哑巴,生活中误解也越来越多。我的奶奶是一个非常懂得隐忍的人,看着她有几次委屈难过得哭了,我也难过得说不出话。
 
同样和我遭受着这种恐惧的还有我爸爸。其实爷爷以前长期在上海,对家里的照顾少之又少。爷爷奶奶有三个孩子,我的爸爸极其善良,lol手游辅助我觉得他是最难过的一个。我比我的堂姐表姐们都更难过,她们都有自己的家庭,更多的重心放在下一代。她们的下一代很小就开始说普通话,无法和奶奶好好交流,奶奶听不懂。我不知道小小年纪会说普通话有什么可骄傲的,我不知道我们吴侬软语有什么不宝贵的地方。希望我有孩子的时候,奶奶还健健康康的,我一定会教孩子说方言。
 
同样和我遭受着这种恐惧的还有我爸爸。其实爷爷以前长期在上海,对家里的照顾少之又少。爷爷奶奶有三个孩子,我的爸爸极其善良,我觉得他是最难过的一个。我比我的堂姐表姐们都更难过,她们都有自己的家庭,更多的重心放在下一代。她们的下一代很小就开始说普通话,无法和奶奶好好交流,奶奶听不懂。我不知道小小年纪会说普通话有什么可骄傲的,我不知道我们吴侬软语有什么不宝贵的地方。希望我有孩子的时候,奶奶还健健康康的,我一定会教孩子说方言。